长枪
《宋史 吴璘传》
初,胡盏与习不祝合军五万屯刘家圈,璘请讨之。世将问策安出,璘曰:“有新立叠阵法:每战,以长枪居前,坐不得起;次最强弓,次强弩,跪膝以俟;次神臂弓。约贼相搏至百步内,则神臂先发;七十步,强弓并发;次阵如之。凡阵,以拒马为限,铁钩相连,俟其伤则更代之。遇更代则以鼓为节。骑,两翼以蔽于前,阵成而骑退,谓之‘叠阵’。”
璘先以兵挑之,胡盏果出鏖战。璘以叠阵法更休迭战,轻裘驻马亟麾之,士殊死斗,金人大败。降者万人,胡盏走保腊家城,璘围而攻之。城垂破,朝廷以驿书诏璘班师,世将浩叹而已。明年,竟割和尚原以与敌。撤戍割地,皆秦桧主之也。
宋代长枪拒马,枪尾是否会抵住地面,古籍里并没有记载这个细节。但是宋代长枪基本上都有尾鑚,枪尾插进地里,拒马更加稳定,这是很自然的行为。这幅图,少了这个细节。不过,他也不一定错,因为我也是推测的
北宋 曾公亮、丁度《武经总要》
斩马刀
《宋史》卷190《兵志四》
又步兵之中,必先择其魁健材力之卒,皆用斩马刀,别以一将统之,如唐李嗣业用陌刀法。遇铁鹞子冲突,或掠我阵脚,或践踏我步人,则用斩马刀以进,是取胜之一奇也。
北宋 曾公亮、丁度《武经总要》
钝器组:
不是我偏心,钝器的款式,书里就只有这些。
利器组:
竟然有边防军喜欢用剑,难道想搞剑术复兴?
长柄大刀,是很多精锐的最爱。他们还喜欢发明新款式,彰显个性。
金代画像砖
长枪,宋代款式最多的格斗兵器,开发程度No.1。可细分为野战枪、攻城枪、守城枪。
部分长枪附带小锤,应该是为了加强打击和突刺威力。木质“槌枪”是练习用的,不拿来实战。带绳圈的都是骑枪。梭枪是标枪,投掷、格斗两用
攻城枪,1.8—2.5米
守城枪和其他守城器械,守城枪都在8.4米左右
工兵器械
火钩很可能是明朝臆造“分叉曲刃蛇矛”的直系鼻祖
李存孝的兵器之谜
《旧五代史 李存孝传》
李存孝,本姓安,名敬思。少于俘囚中得隶纪纲,给事帐中。及壮,便骑射,骁勇冠绝,常将骑为先锋,未尝挫败;从武皇救陈、许,逐黄寇,及遇难上源,每战无不克捷。
汴将有邓季筠者,亦以骁勇闻,乃引军出战。存孝激励部众,舞槊先登,一战败之,获马千匹,生擒季筠于军中。
存孝每临大敌,被重铠橐弓坐槊,仆人以二骑从,阵中易骑,轻捷如飞,独舞铁楇,挺身陷阵,万人辟易,盖古张辽、甘宁之比也。存孝死,武皇不视事旬日,私憾诸将久之。
从史书记载上看,李存孝的格斗兵器有两件,一个是槊,一个是铁楇。我认为,槊是主武器,铁楇是副武器。至于我为什么确定“铁楇”是副武器,可以参考西晋陈安的左手七尺大刀,右手丈八蛇矛。以及北宋呼延赞在马上挥舞枣槊、铁鞭的例子。
后世不知道什么原因,在脑补和文艺创作过程中,把槊和铁楇这两件兵器合二为一了。按理说,双持异种兵器,也是很特别、很牛逼的形象。比如尉迟恭,他在历史上是唐朝马槊猛将No.1。但是在文艺作品里,尉迟恭就成了双持长枪和铁鞭的猛男。这个艺术形象,应该是受到五代至两宋猛将的影响。发展到后来,文艺作品里的尉迟恭,甚至只有鞭,没有枪了。
槊
槊就是一种“高级矛”(各种意义上的,包括质量档次和文化档次,槊最早是东汉精英骑兵的重型马矛),所以后世有很多冒牌槊。甚至有些连正儿八经的“矛”都不算,也来蹭“槊”的热度。说好听点,就是所谓“杂槊”。说难听点,这种可称为“精神上的槊”,简称“精槊”。
这个图还是有些问题的,长刃马槊的重心靠前,单手只能持枪杆中段,才能夹稳。两汉、魏晋、南北朝的枪骑兵,没有单手“夹枪冲锋”的证据,这要到唐朝才有
铁楇
“铁楇”究竟是个啥玩意,特别迷,用“楇”作战的名人比较少。后世臆造的“毕燕挝”、“禹王槊”,一看就不靠谱,不像个正经兵器,像玩具类兵器。而且,这些臆造兵器之间,自己都在互相冲突,有各种名目,各种款式。
我试图从两个方向上推测“铁楇”的真实面目,一个是根据后世主流的“臆造铁楇”外形。一个是根据史书原文上的“楇”字来考据。
外形推测
根据“臆造铁楇”的外形,我想到了这件兵器,它在中国叫“啄锤”。这兵器历史挺悠久的,西周就有的东西了,是戈的雏形。
唐 李筌《太白阴经》
《中国古代兵器图集》
文字推测
很可惜,“楇”字的本义,跟兵器没有半毛钱关系,所以说很迷。
我认为“楇”通“檛”,“铁楇”就是一种铁锤或铁棒槌。
《王力古汉语字典》
还有一个例子可以验证我的推测:
《旧五代史 唐明宗李嗣源纪》
帝引钟尽酹,即属鞬挥弭,跃马挺身,与其部下百人直犯白马都,奋楇舞槊,生挟二骑校而回,飞矢丽帝甲如猬毛焉。由是三军增气,自辰及未,骑军百战,帝往来冲击,执讯获丑,不可胜计。
帝曰:“为将者受命忘家,临敌忘身,以身徇国,正在今日。诸君观吾父子与敌周旋!”因挺身入于敌阵,以北语谕之曰:“尔辈非吾敌,吾当与天皇较力耳。”舞槌奋击,万众披靡,俄挟其队帅而还。我军呼跃奋击,敌众大败,势如席卷,委弃铠仗羊马殆不胜纪。是日,解围,大军入幽州,周德威迎帝,执手歔欷。
这样看来,“楇”就是“槌”,棒槌。唉!这又是文人装逼闹的。
有些人认为“楇”通“挝”(抓),我觉得很牵强。
挝的勾取性能,跟啄锤、戈戟和钩枪比,没有优势。挝的格斗能力,也是不敢恭维。据说,这玩意是捕快的装备。我看挝的杀伤力很低的样子,作为警用装备确实没问题。
挝
五代至两宋,其他使用利器的记载
《旧五代史 王彦章传》
王彦章,字贤明,郓州寿张县人也。祖秀,父庆宗,俱不仕。以彦章贵,秀赠左散骑常侍,庆宗赠右武卫将军。彦章少从军,隶太祖帐下,以骁勇闻。稍迁军职,累典禁兵。从太祖征讨,所至有功,常持铁枪冲坚陷阵。
十月四日,晋王以大军至,彦章以众拒战,兵败,为晋将夏鲁奇所擒。鲁奇尝事太祖,与彦章素善,及彦章败,识其语音,曰:“此王铁枪也。”挥槊刺之,彦章重伤,马踣,遂就擒。
《旧五代史 夏鲁奇传》
鲁奇与王门关、乌德儿等奋命决战,自午至申,俄而李存审兵至方解。鲁奇持枪携剑,独卫庄宗,手杀百余人。乌德儿等被擒,鲁奇伤痍遍体,自是庄宗尤怜之,历磁州刺史。中都之战,汴人大败,鲁奇见王彦章,识之,单马追及,枪拟其颈;彦章顾曰:“尔非余故人乎?”即擒之以献。庄宗壮之,赏绢千匹。
《旧五代史 王敬荛传》
敬荛魁杰沈勇,多力善战,所用枪矢,皆以纯铁锻就,枪重三十余斤,摧锋突阵,率以此胜。虽非太祖旧臣,而远输恳款,保境合兵,以辅兴王之运,有足称者。
《旧五代史 周德威传》
德威微服挑战,部下伪退,陈章纵马追之,德威背挥铁楇击堕马,生获以献,由是知名。
初,廷珪谓左右曰:“今日擒周阳五。”既临阵,见德威,廷珪单骑持枪躬追德威,垂及,德威侧身避之,廷珪少退,德威奋楇南坠其马,生获廷珪,贼党大败,斩首三千级,获大将李山海等五十二人。
《旧五代史 符存审传》
十二月,战于胡柳。晡晚之后,存审引所部银枪效节军,败梁军于土山下。是日辰巳间,周德威战殁,一军逗挠,梁军四集,存审与其子彦图冒刃血战,出没贼阵,与庄宗军合。午后,师复集,击败汴人。
《旧五代史 唐庄宗纪》
时帝与李存审总河东、魏博之众居其中,周德威以幽、蓟之师当其西,镇、定之师当其东。梁将贺瑰、王彦章全军接战,帝以银枪军突入梁军阵中,斩击十余里,贺瑰、王彦章单骑走濮阳。
帝率军先登,银枪步兵继进,遂夺其山。梁军纷纭而下,复于土山西结阵数里。时日已晡矣,或曰:“诸军未齐,不如还营,诘朝可图再战。”阎宝曰:“深入贼境,逢其大敌,期于尽锐,以决雌雄。况贼帅奔亡,众心方恐,今乘高击下,势如破竹矣!”银枪都将王建及被甲横槊进曰:“贼将先已奔亡,王之骑军一无所损,贼众晡晚,大半思归,击之必破。
《旧五代史 高行周传》
尝一日,两军成列,元行钦为敌军追蹑,剑中其面,血战未解。行周以麾下精骑突阵解之,行钦获免。庄宗方宠行钦,召行周抚谕赏劳,而欲置之帐下,又念于明宗帐下已夺行钦,更取行周,恐伤其意,密令人以利禄诱之。行周辞曰:“总管用人,亦为国家,事总管犹事王也。余家昆仲,脱难再生,承总管之厚恩,忍背之乎!”及两军屯于河上,觇知梁军自汴入杨村寨,明宗晨至斗门,设伏将邀之,众寡不敌,反为所乘。时矛槊丛萃,势甚危蹙。行周闻之,出骑横击梁军,遂得解去。
《旧五代史 元行钦传》
庄宗营于德胜也,与汴军战于潘张,王师不利,诸军奔乱。庄宗得三四骑而旋,中野为汴军数百骑攒槊攻之,事将不测,行钦识其帜,急驰一骑,奋剑断二矛,斩一级,汴军乃解围,翼庄宗还宫。
《宋史 呼延赞传》
召见,令之作武艺。赞具装执鞬驰骑,挥铁鞭、枣槊,旋绕廷中数四,又引其四子必兴、必改、必求、必显以入,迭舞剑盘槊。赐白金数百两及四子衣带。
赞有胆勇,鸷悍轻率,常言愿死于敌。遍文其体为"赤心杀贼"字,至于妻孥仆使皆然,诸子耳后别刺字曰:“出门忘家为国,临阵忘死为主。”及作破阵刀、降魔杵,铁折上巾,两旁有刃,皆重十数斤。绛帕首,乘骓马,服饰诡异。性复鄙诞不近理,盛冬以水沃孩幼,冀其长能寒而劲健。其子尝病,赞刲股为羹疗之。赞卒后,擢必显为军副都军头。
《宋史 岳飞传》
从浩解东京围,与敌相持于滑南,领百骑习兵河上。敌猝至,飞麾其徒曰:“敌虽众,未知吾虚实,当及其未定击之。”乃独驰迎敌。有枭将舞刀而前,飞斩之,敌大败。
飞引兵益北,战于太行山,擒金将拓跋耶乌。居数日,复遇敌,飞单骑持丈八铁枪,刺杀黑风大王,敌众败走。
三年,贼王善、曹成、孔彦舟等合众五十万,薄南薰门。飞所部仅八百,众惧不敌,飞曰:“吾为诸君破之。”左挟弓,右运矛,横冲其阵,贼乱,大败之。
飞趣襄阳,李成迎战,左临襄江,飞笑曰:“步兵利险阻,骑兵利平旷。成左列骑江岸,右列步平地,虽众十万何能为。”举鞭指王贵曰:“尔以长枪步卒击其骑兵。”指牛皋曰:“尔以骑兵击其步卒。”合战,马应枪而毙,后骑皆拥入江,步卒死者无数,成夜遁,复襄阳。
初,兀术有劲军,皆重铠,贯以韦索,三人为联,号“拐子马”,官军不能当。是役也,以万五千骑来,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,勿仰视,第斫马足。拐子马相连,一马仆,二马不能行,官军奋击,遂大败之。
《宋史》卷197《兵志十一》
三年四月,神骑副兵马使焦偓献盘铁槊,重十五斤,令偓试之,马上往复如飞,命迁本军使。八月,神卫水军队长唐福献所制火箭、火球、火蒺藜,造船务匠项绾等献海战船式,各赐缗钱。先是,相国寺僧法山,本洺州人,强姓,其族百口,悉为戎人所掠。至是,愿还俗隶军伍以效死力,且献铁轮拨,浑重三十三斤,首尾有刃,为马上格战具。诏补外殿直。
仁宗时,天下久不用兵。天圣四年,诏减诸路岁造兵器之半。是岁,诏作坊造铁枪一万五千,给秦、渭、环、庆、延州、镇戎军。
《宋史 韩世忠传》
韩世忠,字良臣,延安人。风骨伟岸,目瞬如电。早年鸷勇绝人,能骑生马驹。日者言当作三公,世忠怒其侮己,殴之。年十八,以敢勇应募乡州,挽强驰射,勇冠三军。 崇宁四年,西夏骚动,世忠斩关杀敌将,掷首陴外,诸军乘之,夏人大败。俄复出间道,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斗,敌少却。顾一骑士锐甚,跃马斩之,敌众大溃。
《宋史 杨再兴传》
飞败金人于郾城,兀术怒,合龙虎大王、盖天大王及韩常兵逼之。飞遣子云当敌,鏖战数十合,敌不支。再兴以单骑入其军,擒兀术不获,手杀数百人而还。兀术愤甚,并力复来,顿兵十二万于临颍。再兴以三百骑遇敌于小商桥,骤与之战,杀二千余人,及万户撒八孛堇、千户百人。再兴战死,后获其尸,焚之,得箭镞二升。(身中多箭,还未必是被箭射死的,所以弓箭的破甲能力并不能保证)
杨再兴未必使用长枪,但是一定用过刀
《三朝北盟会编》卷一百五十一炎兴下帙五十一 绍兴二年五月,曹成以其众降於韩世忠。 初,曹成据道州,以兵守莫邪关。岳飞遣前军张宪攻关,有郭进者,趫勇有膂力,每以夥饭不饱为言,乃自制大马杓打饭,火头亦笑而与之无,之无忤意,军中呼为大马杓。郭进每随宪执马枪,莫邪之役,进与旗头二人先登攻关,贼兵拒关,进挥枪先进杀贼旗头,贼兵乱,官军齐进,遂入关。俄报郭进已得关,为第一功,飞喜之,解金束带并随行跟从物赏之,仍补秉义郎。官军既入关,贼兵散乱,第五将韩顺夫解鞍卸甲,以所虏妇人佐酒恣饮。贼党杨再兴率众直犯顺夫之营,官军退却,顺夫为再兴斫折一臂而死。飞鼠说,诛其亲随兵,责其副将王某擒再兴以赎罪。会粮军统制王经,前军统制张宪皆到,掩杀再兴,再兴屡战,又杀飞之弟翻。官军追击不已,再兴屡败,率骑走广西。韩世忠以成屡败北,乃命董败往招之,成以其众降,有郝政者独不从,率众走沅州,戴白巾,称为成报仇,谓之白头兵,郝政后归於张宪。再兴走至静江界,中官军涧中,官军欲杀之,再兴曰:我是好汉,当执我见岳飞。遂受缚,飞见再兴,解其缚曰:我与汝是乡人,汝好汉也。吾不杀汝,当以忠义报国家。再兴受命归之。
《宋史 王德传》
四年,光世镇京口,以德为都统制。金兵复南,光世将退保丹阳,德请以死捍江,诸将恃以自强。分军扼险,渡江袭金人,收真、扬数郡。既而又遇敌于扬州北,有被重铠突阵者,德驰叱之;重铠者直前刺德,德挥刀迎之,即堕马。众褫骇,因麾骑乘之,所杀万计。
诸将帅皆集,惟张俊后至,统制田师中欲待之,德怒曰:“事当机会,复何待!”径上马。兀术以铁骑十余万夹道而阵,德曰:“贼右阵坚,我当先击之。”麾军渡桥,首犯其锋。一酋被甲跃马始出,德引弓一发而毙;乘胜大呼,令万兵持长斧,如墙而进。敌大败,退屯紫金山,德复尾击之。刘锜谓德曰:"昔闻公威略如神,今果见之,请以兄礼事。"召拜清远军节度使、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,历浙东福建总管、荆南副都统制。二十五年,卒,赠检校少保,再赠少傅。二子琪、顺,亦以骁勇闻。
《宋史 魏胜传》
金人袭之,胜单骑而殿,以大刀奋击。金人望见胜,知其为将也,以五百骑围之数重。胜驰突四击,金阵开复阖。战移时,身被数十枪,冒刃出围。金兵追之,马中矢踣,步而入砦,无敢当者。金人又急攻,绝其水,砦中食干糒,杀牛马饮血,胜默祷而雨骤作。
胜善用大刀,能左右射,旗揭曰“山东魏胜”,金人望见即退走。胜为旗十数,书其姓名,密付诸将,遇鏖战即揭之,金兵悉避走。
胜尝自创如意战车数百两,炮车数十两,车上为兽面木牌,大枪数十,垂毡幕软牌,每车用二人推毂,可蔽五十人。行则载辎重器甲,止则为营,挂搭如城垒,人马不能近;遇敌又可以御箭簇。列阵则如意车在外,以旗蔽障,弩车当阵门,其上置床子弩,矢大如凿,一矢能射数人,发三矢可数百步。炮车在阵中,施火石炮,亦二百步。两阵相近,则阵间发弓弩箭炮,近阵门则刀斧枪手突出,交阵则出骑兵,两响掩击,得捷拔阵追袭,少却则入阵间稍憩。士卒不疲,进退俱利。伺便出击,虑有拒遏,预为解脱计,夜习不使人见。以其制上于朝,诏诸军遵其式造焉。
《宋史 刘锜传》
于是军士皆奋,男子备战守,妇人砺刀剑,争呼跃曰:“平时人欺我八字军,今日当为国家破贼立功。”
敌力疲气索,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。俄以数千人出南门,戒令勿喊,但以锐斧犯之。统制官赵撙、韩直身中数矢,战不肯已,士殊死斗,入其阵,刀斧乱下,敌大败。是夕大雨,平地水深尺余。乙卯,兀术拔营北去,锜遣兵追之,死者万数。
方大战时,兀术被白袍,乘甲马,以牙兵三千督战,兵皆重铠甲,号“铁浮图”;戴铁兜牟,周匝缀长檐。三人为伍,贯以韦索,每进一步,即用拒马拥之,人进一步,拒马亦进,退不可却。官军以枪标去其兜牟,大斧断其臂,碎其首。敌又以铁骑分左右翼,号“拐子马”,皆女真为之,号"长胜军,专以攻坚,战酣然后用之。自用兵以来,所向无前;至是,亦为锜军所杀。战自辰至申,敌败,遽以拒马木障之,少休。城上鼓声不绝,乃出饭羹,坐饷战士如平时,敌披靡不敢近。食已,撤拒马木,深入斫敌,又大破之。弃尸毙马,血肉枕藉,车旗器甲,积如山阜。
《宋史 吴玠传》
敌首攻玠营,玠击走之。又以云梯攻垒壁,杨政以撞竿碎其梯,以长矛刺之。璘拔刀画地,谓诸将曰:“死则死此,退者斩!”金分军为二,兀术阵于东,韩常阵于西。璘率锐卒介其间,左萦右绕,随机而发。战久,璘军少惫,急屯第二隘。金生兵踵至,人被重铠,铁钩相连,鱼贯而上。璘以驻队矢迭射,矢下如雨,死者层积,敌践而登。撒离喝驻马四视曰:"吾得之矣。"翌日,命攻西北楼,姚仲登楼酣战,楼倾,以帛为绳,挽之复正。金人用火攻楼,以酒缶扑灭之。玠急遣统领田晟以长刀大斧左右击,明炬四山,震鼓动地。明日,大出兵。统领王喜、王武率锐士,分紫、白旗入金营,金阵乱。奋击,射韩常,中左目,金人始宵遁。玠遣统制官张彦劫横山砦,王俊伏河池扼归路,又败之。以郭震战不力,斩之。是役也,金自元帅以下,皆携孥来。刘夔乃豫之腹心。本谓蜀可图,既不得逞,度玠终不可犯,则还据凤翔,授甲士田,为久留计,自是不妄动。
《宋史 李全传》
李全者,濰州北海农家子,同产兄弟三人。全锐头蜂目,权谲善下人,以弓马趫捷,能运铁枪,时号“李铁枪”。
有顷,贼别队自东北驰至,范、葵挥步骑夹浮桥、吊桥并出,为三迭陈以待之,自巳至未,贼与大战;别遣虎、显广、必胜、义以马步五百出贼背,而葵帅轻兵横冲之,三道夹击,用范所制长枪,果大利,贼败走。
李全:“我不用喷火梨花枪。”
全窘,从数十骑北走,葵率诸将以制勇、宁淮军蹙之,贼趋新塘。新塘自决水后,淖深数尺,会久晴,浮战尘如燥壤,全骑陷淖不能拔。制勇军奋长枪三十余乱刺之,全曰:“无杀我,我乃头目。”先是,令诸阵上,众获头目无得争以为献,故群卒碎其尸,而分其鞍马器甲,并杀三十余人,类非卒伍,俱不暇问。
杨氏谕郑衍德等曰:“二十年梨花枪,天下无敌手,今事势已去,撑拄不行。汝等未降者,以我在故尔。”
《金史 完颜宗弼传》
宗弼,本名斡啜,又作兀术,亦作斡出,或作晃斡出,太祖第四子也。希尹获辽护卫习泥烈,问知辽帝猎鸳鸯泺。都统杲出青岭,宗望、宗弼率百骑与马和尚逐越卢、孛古、野里斯等,驰击败之。宗弼矢尽,遂夺辽兵士枪,独杀八人,生获五人,遂审得辽主在鸳鸯泺畋猎,尚未去,可袭取者。
《金史 蒲察世杰传》
复以兵三百至斗门城,遇宋兵万余,宋将三人挺枪来刺世杰,世杰以刀断其鎗,宋兵乃退。复以四谋克军败宋兵于土华,复围陕州。世杰尝擐甲佩刀,腰箭百只,持鎗跃马,往来军中。敌人见而异之,曰:“真神将也。
《金史 仆散忠义传》
仆散忠义仆散忽土尝与海陵篡立,恃势陵傲同列,忠义因会饮众辱之,海陵不悦,出为震武军节度使。火山贼李铁枪乘暑来攻,忠义单衣从一骑迎击之,射杀数人,贼乃退。
《金史 石显传》
太祖衣短甲行围,号令诸军,窝谋罕使太峪潜出城攻之。太峪驰马援枪,将及太祖,活腊胡击断其枪,太祖乃得免。
《宋史》卷190《兵志四》
三年正月,诏:“今汉蕃人互投弓箭手者,官司不得收刺,违者杖一百。”五月,诏在京府界、诸路马军枪手并改充弓箭手,兼习蕃枪。
今河朔西路被边州军,自澶渊讲和以来,百姓自相团结为弓箭社,不论家业高下,户出一人。又自相推择家资武艺众所服者为社头、社副、录事,谓之头目。带弓而锄,佩剑而樵,出入山坂,饮食长技与敌国同。私立赏罚,严于官府,分番巡逻,铺屋相望,若透漏北贼及本土强盗不获,其当番人皆有重罚。遇其警急,击鼓,顷刻可致千人。器甲鞍马,常若寇至。盖亲戚坟墓所在,人自为战,敌深畏之。
《宋史》卷196《兵志十》
元符元年七月,枢密院言:“将校、军头、十将各转补者,委本将体量,不掩眼试五次,二十步见,若一次不同,减五步,掩一眼再试。但两眼共见二十步,或一眼全不见二十步,仍试上下马。如无病切,弓射五斗,弩踏一石五斗,枪刀、标手各不至生疏,并与转补。即有病切,或精神尫悴,或将校年六十九,或经转补后犯奸盗赃罪情罪重以上虽该降,并隔下奏听旨。如差出者勾赴本将体量,在别州者,报所在州体量。排连长行充承局、押官者,先取年五十五以下、有两次以上战功人填阙,六人更取一名;余取年四十以下、武艺高强、无病切人,试两眼各五次,二十步见者选拍。内步军以阙六分为率,先取弓手一分,次取弩手三分,次取枪牌刀手二分,更有零分者依六分为率,资次取拣,周而复始。长行犯徒经决及二年,或军人因犯移配杖罪经三年、徒罪经四年,或已升拣军分又经一年,各无过犯,并听排连。不应充军人,已投状后,审会取放逐便,虽未给公凭,其请给差使并罢,有违犯,加凡人二等。不应充军人,于法许逐便者,并追纳元请投军例物讫,报合属去处,给公凭放逐便。如非品官之家,无例物回纳,愿依旧充军者听。”从之。
《宋史》卷197《兵志十一》
景祐二年,罢秦州造输京师弓弩三年。诏:“广南民家毋得置博刀,犯者并锻人并以私有禁兵律论。”先是,岭南为盗者多持博刀,杖罪轻,不能禁,转运使以为言,故著是令。
四年,诏作坊制栓子枪、觚枪各五万。
庆历元年,知并州杨偕遣阳曲县主簿杨拯献《龙虎八阵图》及所制神盾、劈阵刀、手刀、铁连槌、铁简,且言《龙虎八阵图》有奇有正,有进有止,远则射,近则击以刀盾。彼蕃骑虽众,见神盾之异,必遽奔溃,然后以骁骑夹击,无不胜者。历代用兵,未有经虑及此。帝阅于崇政殿,降诏奖谕。其后,言者以为其器重大,缓急难用云。
五年,荆南兵马钤辖王遂上临阵枴枪。
元丰元年冬,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,军器监欲下江、浙、福建路制造,帝不许,给以内南库短刃刀五万五千口。
五年七月,鄜延路计议边事所奏乞缗钱百万、工匠千人、铁生熟五万斤、牛马皮万张造军器,并给之。八月,诏令沈括以劈阵大斧五千选给西边诸将。十一月,陕西转运使李察言:“本路都作院五,宜各委监司提举。”从之。
靖康初,兵仗皆阙,诏书屡下,严立赏刑,而卒亦无补。时通判河阳、权州事张旂奏曰:"河阳自今春以来,累有军马经过,军士举随身军器若马甲、神臂弓、箭枪牌之类,于市肆博易熟食,名为寄顿,其实弃遣,避逃征役。拘收三日间,得器械四千二百余物。
高永能战没,禧、舜举、运使李稷皆死于乱兵,惟曲珍、王湛、李浦、吕整裸跣走免,蕃部指挥马贵独誓死持刀杀数十人而没。是役也,死者将校数百人,士卒、役夫二十余万,夏人乃耀兵米脂城下而还。
以上这些资料表明,五代至两宋,刀枪剑斧等利器,并不逊色于鞭锏锤棒等钝器。利器,依然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格斗兵器。
全文完 作者:汉朝一小卒 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read/cv4686189/?spm_id_from=333.999.0.0 出处:bilibili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